本攻不受

近期专刷大圣,CP观略不正,极度无节操。
微博“本攻不受”,欢迎勾搭么么哒。

【圣江】心魔-第五章

第五章

天蓬元帅被大圣镇住,手握钉耙,鼻子扑哧哧喷着气,怒道:“死猴子,好好的花果山不呆,跑这来坏本帅的好事作甚!”

大圣退后一步,抹了把脸,嫌弃道:“速速回你的猪窝去,漫山遍野的母猪任你挑。”

天蓬元帅听了,直气的连一对耳朵都支起来,浑身的肥肉也颤抖起来。连我这旁观者都觉得大圣方才的话过分了些,天蓬元帅虽然长得像猪,却是个实实在在的人,既然是人,就定能讲得通道理。

我拨开人群,走到他面前,合掌问好道:“天蓬施主,小僧玄奘,与大圣同行至此,今日是高家小姐的大喜之日,小僧虽是出家人,却也知晓两情相悦方为夫妻之道,还望天蓬施主能迷途知返,莫要酿成大错。”

天蓬元帅直愣愣盯住我,过了半晌,才伸出一只手指着我朝大圣嚷起来:“又是个和尚!猴子你什么毛病?见了个和尚就要往身边带!”

“他就是江流儿。”大圣一句话噎得天蓬元帅直翻白眼,我对上他那张猪模猪样的脸,忍不住笑了一笑。他端详我半天,嘀咕着:“长大了原来是这般,倒也俊秀斯文的很。”

大圣不待他说完,便出手揪了他的耳朵就往门外走:“快走快走,莫耽误了婚礼。”

天蓬元帅却固执的很,耳朵被揪得通红却还是一步也不挪动。

大圣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,我见他抬起另只手臂,忙上前拦住,指了堂下抽泣不止的新娘对天蓬元帅道:“高小姐如此伤心,天蓬施主又何苦执着于此,害人又害己?”

大圣皱了眉毛怒道:“跟只猪讲什么道理,打走了便是。”

我朝他摇摇头,天蓬元帅的性情我在梦里了解了个七七八八,说是有些欺软怕硬、贪生畏死也不为过,方才我对他对视,却未在他眼中见到动摇之心,而是虽惧怕却又坚持不动的决心。

我再走近一步试图问他:“天蓬施主此番可是有何难言之隐?”

天蓬元帅梗着脖子粗喘了几口气,终于开口:“有是有,不过不能在此说出来。”说完,眼神往高小姐处闪烁了一下。

大圣哼了一声,手上再使劲一拧,语气很是不悦:“他能有什么难言之隐?拖延时间罢了。”

我扯扯大圣胳膊,他虽然脸上表情未见缓和,手上力道却明显轻了一些。

我方才转身朝新娘父亲合掌请求:“高施主,能否借小僧一间无人客房?小僧想与天蓬施主聊一聊,以便尽快解决此事。”

新娘父亲点头应了,将我们引至后院的客房,大圣扯着天蓬元帅进屋,不耐烦道:“快说!”

 

天蓬元帅僵站半晌,终于开口:“本帅对翠兰一见钟情,但翠兰,她,心中另有所属。”

“哼。”大圣嗤笑起来。

“猴子你懂什么?”天蓬元帅怒气冲冲吼起来,“本帅断不会做出让她伤心之事。此番是她求我来抢亲!”

 

我惊得连手中的念珠都险些没有握住。这,这又是哪一出?

 

天蓬元帅一讲,我们方才了解了来龙去脉:高家小姐一年前在山中迷路,被一只修行百年、化为人形的狐妖所救,两人情投意合私定终生,狐妖带了金银财宝来求亲,高家老爷当然不允,找了道士将狐妖打伤,再急匆匆为高小姐订了一门亲事。

高小姐无奈之下,找了曾向她求亲的天蓬元帅,求他假装抢亲,离家之后再到山中与狐妖相聚。

 

我听完,沉默许久,不知如何开口。

天蓬元帅抹一把脸,扯扯快松的快掉落的腰带,自嘲地笑笑:“本帅的桃花从天庭一路开到人间,从未失手过,不想这次却狠狠栽了一回,索性不如做回好人。小师傅,本帅要走了,可不能耽误了抢亲的吉时。”

我内心挣扎,终于还是狠下心来,拦住他道:“天蓬施主,请留步。”

我话一出口,不仅天蓬元帅吃了一惊,就连大圣都诧异地挑了挑眉。

我硬着头皮对他讲:“人妖殊途,有违天道,小僧不能眼看着高小姐走上歧途。”

“小师傅你,你,方才在堂上说的可是两情相悦!难不成要棒打鸳鸯不成?”天蓬元帅望着我,目光很是犀利。

我又怎不知此,但人有人道,又岂能事事随心所欲,遂回道:“男女之爱是小情,伦理纲常才是大道,小僧只知,不能为了私情而有背天道。”说完,我目光迎上天蓬元帅的,只希望这番话他能多少听进去一些。

天蓬元帅却比我预想的要固执许多,又或者是因为对高小姐执念太重因而不明是非。只是抓了钉耙就抬脚出门。

我求助地看看大圣,他这才慢悠悠伸长手臂截住天蓬元帅。

天蓬元帅惊诧地回头望他,片刻后带着些鄙夷地口气道:“原来齐天大圣也同这和尚一样迂腐,五行山下压了几百年,就忘了自己是谁么?可别忘了当年大闹天宫,就是因为一个仙妖有别!”

大圣脸上倒看不出什么表情,挠了挠后颈,淡淡开口道:“他们是人是妖,与俺何干?俺拦你的原因,你清楚得很。你能瞒她到几时?”

不知大圣所指何事,天蓬元帅显然被他戳中心事,顿时脸色骤变,眼神也犹豫起来。

我不甚明了地瞧一眼大圣,他似是感觉到我的疑惑,解释道:“那狐妖如今修为尽失,不过是只寻常野狐,抢了新娘又有何用?”见我还是一脸不解,遂又开口,“本来不过百年的修为,被道士所伤,即使没有魂飞魄散,也不可能再有魂识了。”

 

我没料到事情竟是如此,再看一眼天蓬元帅,只见他神情颓丧,显然大圣猜测的不错。我正想开口说点什么,只听房门被猛地推开,身着大红嫁衣的高小姐跌跌撞撞闯进来。

红盖头早已不知何处,露出她一张眉清目秀的白净脸庞,面颊上两行清泪,神情说不出的凄切和绝望。我望着她的脸,只觉得再说不出“人妖殊途,迷途知返”这样的话来。

天蓬元帅垂了脑袋,声音闷在胸中:“翠兰,对不住。”

高小姐摇摇头,目光沉沉地望向我:“长老说的没错,人妖殊途,有违天道必有报应,他若不是遇见我,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
我霎时觉得愧疚无比,现在才知,方才一番话,对高小姐来说,当真句句如刀。我张了张嘴,却不知如何开口。

 

吉时到底没有赶上,高小姐一剪刀断了一头长发,誓死终生不嫁。天蓬元帅领着她去了狐妖藏身的山中。

我乘着大圣的筋斗云悄悄跟着,高小姐抱了一只毛色赤红的红狐在怀中,脸上带着泪,却是笑着的。那狐狸起初略有挣扎,过了会儿安静下来,趴着打起了瞌睡。

绿水青山,鸟语花香。说不出哪里不好,又说不出哪里好。我心中有些郁结,堵的很是难受。

大圣重重敲了下我的脑壳:“多管闲事烦恼多!”

我回过神来,终于想起要说的话,吞吞吐吐对他说道:“小僧并不是,不是对妖有偏见。小僧只是,觉得人有人的法度,不能任性妄为。”

大圣哼了一声,毛乎乎的大手揉揉我的脑门,不在意道:“俺知道,谅你也没有瞧不起俺老孙的胆量。”

 

我们出山的时候,又遇见了天蓬元帅,我于心不安,郑重对他道了歉,他也未计较,摆摆手表示不愿再提此事。我只能再与他告别。

不料,他扯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行囊,毫不客气地甩在敖烈公子背上道:“告什么别?本帅同你一道上路。”

我吃了一惊,只听他继续理直气壮道:“小师傅你弄丢本帅一个媳妇儿,本帅可得跟着你,到了西天好赔一个给本帅!”

敖烈公子一个抬腿,甩掉他的行囊,大圣扶我上马,再将我的行囊扔给他,吩咐道:“老猪,保管好行李。”


嗯,老猪也有情深义重的时候。( ▼-▼ )

【圣江】心魔-第四章

第四章

大约因为是龙族的缘故,敖烈公子化为白马之后,脚程比寻常良马都快了许多,不出一个时辰,我们就行到了一座村庄处。

大圣停下脚步扶我下马,我这时才发现,他不知何时换了一身衣裳,寻常的土黄色麻布短衫和青色长裤,少了一身意气风发的战甲,未显半分颓废,却多了些让人心更安的东西。

村子不大,放眼望去不过十几户人家,边陲小镇村民大多热情好客的很,一路走来,我受了不少照拂。这处村民果然也如此,一位少年施主见我们旅途疲乏,忙领着我们去客栈投宿。

村中客栈多是村民自家院中辟出几间客房,我们到了客栈,见屋外门框张灯结彩。一问之下果然是将有喜事,主人家心善向佛,忙碌之中还是为我们备好了客房。临出门时憨厚地笑笑:“小女明日成婚,还劳烦长老帮忙念经祈福。”

我点头应了,洗净双手后便专心为她念经。大圣翘着二郎腿听了一阵,许是觉得无趣,说一句“俺去马厩喂喂小白龙”便翻身跳出了窗。

 

经书反复念了许多遍,大圣还未回屋,我铺好床铺,靠着床角睡下。也不知睡了多久,迷迷糊糊睁开眼,见床头映出了一个影子,我抬头望去,大圣倚着窗框,踏着窗台,抱臂坐着,正仰着脑袋看夜空。

我本想继续入睡,却整个人不听使唤起来,莫名其妙就坐起身来,对大圣说道:“听惯了丛林里的声音,现在都睡不着了。”开口竟是个小男孩的声音,我低头看去,小小的手脚,小小的身体,不过七八岁的年纪。

原来是梦,还是个清明梦。我意识尚在,梦却不止。

大圣朝我的方向转头看了一眼:“你这才几天啊,俺才睡不着呢。”

我又继续不受控制地回道:“是啊。大圣,等我找到师傅,傻丫头也回家之后,大圣你去哪里?”

“花果山。”

“花果山!我听戏文里头讲过,花果山福地洞天,桃子都有碗那么大呢!”

“戏文里头讲的你也信?”

“哦。”

“其实,有脸盆那么大呢。”

“哇!大圣大圣,你说,我念经的时候,佛祖能听见吗?”

“听见,能听见,那老头儿最爱管闲事了。”

“大圣等我送傻丫头回家,一定每天念经,这样的话,就能请求佛祖将大圣的法力变回来了。”

“你这小屁孩。”

过了片刻,梦中场景又有变化,我背着个小女娃在跑,后头跟了一群青面獠牙的山妖,躲进一处山洞,被大圣所救。

不多时又梦见腾空而飞的敖烈公子,一个自称天蓬元帅的猪妖。一个个片段不停闪现。不知过了多久,我终于猛地惊醒。

 

“怎么?睡不着?”大圣的声音突然传来,我顺着声音望去,见他不知何时回了房间,此刻正椅坐在窗台上,黄衫长裤,竟是同梦中相同的模样。

我怔愣了一阵,一瞬间有些恍惚。

大圣一个跃起跳到我面前,眼神有些担忧:“怎么傻愣着?”

我方才回过神来,回道:“刚做了个梦。”

“真是没用,一个噩梦就吓成这样。”大圣听了,挑起一侧眉毛,很是不屑的表情,“有俺在,你怕什么?”说完就又纵身跃上窗台。

我坐起身,梦里的景象还是历历在目,就仿佛亲身经历一般。

“不是噩梦。”我对他讲,“是个很好的梦。”

大圣抛了抛手中的石子:“梦见去到西天见了佛祖?”

我抬头顺着他的目光向窗外望去,明月高悬,夜色正浓,偶有两声虫鸣。月光洒在他红棕色的毛发上,无端生出些寂寞的感觉。

“梦里头我在很小的时候就遇见了大圣你。”我朝他笑笑,“我调皮的很,围着你团团转,你被我烦的不行,却还是将我带在身边。”

大圣手顿了顿,扭头看了我一眼,漫不经心道:“什么乱七八糟的梦。俺老孙最讨厌小屁孩了。”

我问他:“后来呢?后来如何了?”

他嗤笑一声:“梦里的东西你还当真了?”

我犹不死心,认真追问道:“后来呢?”

大圣定定望住我,似在观察我的表情,我于是同他说:“以前听师父讲,许多高僧担着弘法的使命,一世,两世,许多世都是如此,有些带了前世的记忆,是佛祖加持的大智慧。方才那个,不像是梦,倒像是前世的记忆。”

“你记起了多少?”大圣这般问我,便是默认了我的猜测。

我闭眼尽力回想,回道:“我们出了山,投宿一户村民家,之后便不知了。大圣,后来如何?”

“都是上辈子的事儿,你纠结它作甚?”大圣一抬手,将石子投出窗外,再拍拍手朝我说,“夜深了,快睡吧。”

我点点头,扯了被子躺下盖好。躺了半晌,忍不住问:“大圣,佛祖命你护我西行,还有敖烈公子助我,可都是因为前世因缘?”

“算是吧。”

“大圣,这一世,小僧可比上一世稳重许多了吧?”

“哼。”大圣语气很是鄙视,“稳重有何用?还不是一样的榆木脑袋?”

我笑了笑,终于抵不住困意,模模糊糊吐出一句:“大圣,遇见你真好,上一世,这一世,真好。”

过了片刻,朦胧中依稀听见大圣嗤了一句:“傻瓜。”

 

第二日天还未亮,便听见院子里人声嘈杂,平常百姓的操办婚事果然热情的很,竟是比我做早课都早了不少时候。

我同大圣洗漱完毕,便准备同主人家告辞,谁知主人家热心的不得了,硬留了我们观礼,还特意备下了一些素斋。我们推辞不得,只能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。

听说新郎家在邻县的村中,隔了半天的路程,因而正午前花轿便要接了新娘出发。等了没多久,接亲的车队就到了,我穿过人群瞧了一眼,新郎是个长相精神的年轻儿郎,笑呵呵地向主人夫妇作揖问好。

不多时,喜婆领了新娘出房间,一对新人比肩站着,正要对新娘父母行礼问安。我攥着念珠,念了声“阿弥陀佛”。

此时,大圣却突然“啧”了一声,我疑惑地朝他望去,只见他神情戒备,不知见着了何物。

果然,片刻之后,“轰隆”一声传来,听着像是院门被大力撞开,外层的宾客慌慌张张惊叫起来。

大圣起身张开一只手臂护在我身前,我朝外看去,只见一个高大肥胖的身影从人群中杀将出来,仔细看了,面目却是一张猪脸,我想起梦中的情形,小声惊呼:“天蓬元帅?”

大圣哼一声:“不错,正是那只猪。”

“他来此处作甚?”

“定是闻着宴席的味儿过来偷吃。”大圣很是笃定。

 

然而,天蓬元帅举着钉耙一头栽进厅内,却对满桌菜肴视而不见,只朝堂上坐着的新娘父母抱拳道:“小婿来迟了,望岳父岳母大人见谅。”

他话说完,先是一阵寂寞,随后,新娘“哇”地一声嚎哭起来,众人方才反应过来,新郎撸了袖子,新娘母亲一边抹眼泪面直呼“妖怪!”,村民也都严正以待。

天蓬元帅吭哧两声,举起钉耙挥舞两下,再狠狠落地,硬生生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。一时间,男子们被唬得不敢上前,女眷们更是哭的直抽噎。

我扯扯大圣衣袖,大圣不耐烦地轻声说道:“不急不急,待俺看看这猪作何花样?”

天蓬元帅威慑住众人后,清清嗓子开口:“本帅与翠兰一见钟情,岳父能高高兴兴送她嫁我最好,不然,便是用抢的,本帅也奉陪到底。”

 

听到此处,大圣竟还是毫无动静,我终于忍不住,出手狠命推了他一把。

大圣一时没有站稳,跌跌撞撞直冲出人群,天蓬元帅见到他,瞪大了一双眼睛。

大圣稳住脚步,扭头朝我的方向呲了呲牙,再朝天蓬元帅问了个好:“多年不见,猪也学会抢亲了?”

“你!你!”天蓬元帅气红了一张脸,却没敢再呛声,方才的恶霸气焰也一下子短了下去。

“阿弥陀佛。”我默念一声佛号。过了不知多少年,天蓬元帅还是如此惧怕大圣。我再抬头看看天色,大圣出马,新娘大约尚能赶得上吉时出发。


【圣江】心魔-第三章

第三章

白龙君风骚出场,手贱不小心删掉文章了( ▼-▼ ),重发。

大圣说佛祖命他护我西行取经,我细细思量,猜测佛祖意在考验我的决心。传说齐天大圣一个筋斗云便是十万八千里,天竺纵使路途漫漫,也不过几个筋斗云的功夫。

休息了许久,我体力恢复,于是同大圣说:“此行纵使千难万阻,小僧也不想借大圣的筋斗云之力,大圣不必同小僧一道受此磨难,小僧定会向佛祖念经解释。”

不料大圣听了,竟是一脸早知如此的神情,挥手将那两只猴崽儿送走,再利落地起身,漫不经心道:“想你这榆木脑袋也做不出这等投机取巧的事,便是不用筋斗云,俺老孙定能保你平安西去。”

我愣了一愣,还欲开口,就见大圣略不耐烦地皱眉道:“知道知道,隔空取物的法术也不用,左一个要求,又一个禁令的,当真和尚都烦人的很,磨磨唧唧作甚,还不赶紧跟上。”

说罢,夺了我的行囊便往前走去,此时正值落日之际,大漠黄沙连天,一轮红日停在天边,他大步潇洒,颇有传说中的齐天气魄。

我忍了忍,终于憋不住开口叫住他:“大圣,你,走反了,路在这边。”

大圣脚步骤停,却未转身,停了片刻,方才抬手挠了挠后脖:“你懂什么?俺这是探探此处有无妖怪。”

 

我们行了许久,天色渐晚,却还是没有见到村庄的影子,大约是方才休息时间过久,耽误了行程。

以往也偶有几次露营,大漠夜晚极冷,我有些忧心,行囊中只一张棉毯,看大圣又穿的很是清凉,只怕今晚要难捱的很。

出家人修行便是以苦为乐,我紧了紧身上的禅衣,思忖着怎样才能将棉毯留给大圣去盖。

我正绞尽脑汁想着,大圣停了脚步,抬头瞧了瞧天色,挠挠脑门道:“这速度,便是龟爬都不及,筋斗云不让用,坐骑总不算犯规吧?”

我点点头,想了片刻又提醒他:“法术偷来的马儿也不行。”

大圣冲我一撇嘴,不耐烦道:“知道了知道了,说话比念经都烦人。”说完,闭眼念了个诀。

我正欲开口问他,就见远处风沙滚滚,漫天的黄沙遮天蔽日,不多会儿又是一阵骇人的啸声传来,地面上蛇蝎四下乱窜。

我被大圣护在身前,虽然没被风沙吹到,却也着实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。

那啸声越来越近,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也渐渐从飞沙走石中腾空而至。我定睛一看,竟是一条巨大威武的白龙。

那白龙飞至我们面前,一边扑哧哧喷气,一面四脚着地晃着尾巴转了两圈,一双斗大的金色眼珠直勾勾望过来,看起来心情不甚愉悦。

大圣拽着我后退两步,大约觉着我浑身轻颤,略带安抚地按着我肩膀:“不过是一只小白龙,俺在你身后,你怕什么?”

再朝那白龙扬声说道:“靠这么近做什么?一嘴的鱼腥味,熏着俺老孙了。”

白龙听了,双眼瞪的更大,呲牙打了个更不爽的响鼻,我只觉脚底的地面都在震动,不由得更向大圣靠了靠。一阵细沙被风卷到面前,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大圣似乎还嫌不过瘾,又出口伤龙道:“动静不能小点?带了一身的沙子过来,不嫌腌臜?”

我几乎不敢去看白龙的脸,只能用后肘碰碰大圣,示意他适可而止。再鼓足勇气朝白龙合掌问好:“小僧玄奘,见过白龙施主。”

大圣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,白龙垂首盯了我半晌,瓮声笑了一笑,半腾起来,一阵强风围着他盘旋,风沙散尽后,巨龙消失不见,一个身着华服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迎风而立,说不出的好看贵气。

虽是白龙幻化而成,他却斯文有礼的很,朝我做了作了个揖,温声道:“在下敖烈,西海龙三太子。方才多有冒犯,望小师傅见谅。”说罢,从怀里摸出一只瓷瓶递给我:“此乃龙宫海水所制精华,一滴便可全身去浊,就当在下对小师傅赔个不是。”

我连声道谢后郑重接下了,大圣斜着眼睛去暼敖烈公子,嗤笑道:“你这一身的腥臭,怕是一瓶都不够吧?”

敖烈公子当真是修养极佳,面色不改开口:“大圣此番叫在下来此有何指教?”  

大圣一指我:“送他去天竺。”   

敖烈公子听了,爽快应道:“在下乐意之至。”言罢,整了整衣领,扶了扶腰带,再一阵金光闪现,顷刻间就化成白龙,油光水滑的雪白龙身凑到我身前就示意我上去,我还未动,他又歪脑袋想了想,变出一条纯白的绸缎覆在脊背上。

“龙还真都是穷讲究爱炫耀的毛病。”大圣冷不丁嘲讽起来,“速速变马。”

敖烈公子听了,即便是一张龙脸上,也显出了一些不情愿的模样,声音也比方才高了许多:“那得走到猴年马月?猴子,你休要得寸进尺。”

 

我看了他两眼,龙身威风霸气,就连龙须都光滑细致,若是强迫着变成马,路途漫漫,千难万险,也着实不厚道了些。

“哦?”大圣慢悠悠朝他道:“这和尚法名玄奘不假,可还有个俗家名字江流儿。”

我正疑惑为何大圣知晓我乳名,却见敖烈公子面上犹疑不决,望向我的眼神也有些闪烁。

大圣继续漫不经心道:“说起来,悬空寺底下的故人,俺也许久未去拜访,不如趁此机会同你一道去见见?”

也不知大圣口中的故人是谁,敖烈公子听了,却顷刻间脸色一变,终于不甘愿地喷了一口气:“猴子你休要去扰他,我随你们去便是。”

大圣一时心满意足,催促道:“还不快变,夜深之前须寻个村落投宿。”

我过意不去,对敖烈公子道了好几声谢,大圣扯了我过去:“这白龙应当的,不用跟他客气。”

敖烈公子看我一眼,颔首道:“小师傅不必介怀,在下理当护送小师傅西行,此中缘由——”

他正欲往下细说,就被大圣冷不丁扯住了龙须:“啰嗦什么?还不快变!”

 

敖烈公子将大圣晃开,转身就化作一匹白马,真如大圣所言,龙族极其考究,这匹马浑身上下无一丝杂毛,便是天边的白云也不及他皎洁,马鞍马具也是极其精细,硕大的珍珠和宝石流光溢彩。

敖烈公子前蹄轻巧地踏了几下,朝我一回首:“小师傅可还满意?”

我见他眼神光彩夺目,像是极其满意的样子,只能犹犹豫豫开口道:“极好,只是小僧一路须化斋,这,这珠玉宝石着实不妥。”

敖烈公子仿佛受了不小的打击,无精打采地甩了甩尾巴,过了许久,才一阵云雾,将这些马具换成了常见的材质。我见他这回的云雾都隐隐透着些灰色,当真是心情沮丧到了极点。

我心下颇愧疚,翻身上马后,弯腰贴着他的耳尖郑重又道了欠。他抖抖耳朵,闷声道:“无妨,小师傅坐稳便好。”

我扶稳缰绳,看见大圣走在前头一米开外处,姿态随性散漫的很,时而挠挠脖颈,时而捡块碎石抛两抛,遇着一两只爬虫,也总要呲牙吓一吓。

奇怪,心里头却踏实的很。

我抬头看看月亮,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,多谢佛祖派大圣相助。”


写敖烈的时候,我脑中全是《如意蛋》里头的青龙浮离,风骚到极致,却又是翩翩君子的好性情。大风刮过是我最爱的作者,在这里表个白。

【圣江】心魔-七夕番外

七夕番外

 

与正文无关,恶搞小番外。正文第三章还木有动笔,不要打我→_→

微博 本攻不受  欢迎勾搭么么哒

 

西行取经大功告成,大圣封了斗战胜佛,风风光光掳了江流儿回花果山逍遥自在。天庭上下乱成一锅粥,玉帝携了王母去找佛祖讨说法:“一只妖猴怎么就封了佛?天庭上下的神仙脸面往哪搁?竟还掳了金蝉子去,更是有违天道!”

佛祖拈花一笑:“天尊可是想让他再闹一次天宫?”

玉帝遂不敢言语,匆匆告辞,吩咐太上老君备了两筐脸盆大的蟠桃,恭恭敬敬送到花果山。既然是送礼,总少不了贺词,小仙童执了红彤彤的贺纸请老君题写,此时正值人间七夕,老君眯眼一笑,洋洋洒洒写了四个大字。

小仙童瞅了,惊得险些撒了墨。老君意味深长一笑,白胡须很是抖了两抖:“七夕佳节,应景,应景!”

 

花果山这边也不太平,江流儿坐在一棵古树下,怀里抱着一只猴崽儿,背上挂了两只,脚面上坐了三只,一手悠悠然顺着毛,一手抓了只碗大的桃儿在啃,湖光山色绿意盎然,好一幅其乐融融的田园画。

被挤出画框外的大圣炸了一头的乱毛,一只没眼力见儿的猴崽儿更是拱着脑袋在江流儿胸前蹭了又蹭,直蹭的大圣脑门抽痛。偏偏江流儿受用得很,不但不去拦,还温软软叫了一声“痒”。

痒你倒是推开那孽畜啊!

眼看那猴爪儿摸得越来越不是地方,大圣终于坐不住,两步窜到江流儿面前。龇了犬牙就想怒吼。

江流儿见他来了,抬起眼看去,笑眼弯弯,递了桃儿给他:“大圣,吃么?”

“我,我,我这。”酝酿了许久的怒气突然间就如同漏了气的球一般,噗嗤噗嗤就瘪了,大圣塌了肩膀,收了犬齿,看了半晌,胸膛起伏了几下,才用不大的声音回道:“俺老孙才不吃你剩下的。”脑袋却又向前探了几分。

“哦。”江流儿听罢,果真听话地就收回胳膊。

大圣见了,一颗心简直像在油里煎了一回,你就不能撒个娇示个好让我吃一口啊!

正僵着脖颈呢,就见江流儿反手将桃儿凑到了猴崽儿面前,猴崽儿乐滋滋啃了两口,吱吱叫着就撑着胳膊去蹭江流儿的面颊。

大圣终于发飙,出手如闪电,就拎了猴崽儿到面前,恶狠狠一顿训斥:“后山桃树上盆大的桃儿都不见了,肯定是又被你偷吃了。回洞里头反省去!”

小猴崽儿开口欲辩解,大圣一个眼刀甩过来,抖了两抖,蔫头耷脑地走了。

树枝上坐着的老猴儿摇头晃脑地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,殃及池鱼。”

 

小仙童送了礼物过来,还没等接待的猴儿通报完毕,便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儿。一山的猴儿围着两筐蟠桃,吱吱哇哇地看热闹。

江流儿拿起一只,奇道:“果然有脸盆大的桃儿。”

大圣扬扬脑袋,理直气壮:“哼,俺老孙说的还能有假?”

再一转头,见江流儿脸上红红紫紫,一副羞到极点的模样,立马抢了他手上的贺纸去看。

只见红彤彤的纸上,斗大的四个字“百年好合”。

 

“玉帝老儿,竟然咒俺老孙只有百年好合!”大圣一把撕了贺纸,踏了筋斗云就要往天庭杀去。

就在腾云而起的当口,被江流儿一把抱住后腰。

还了俗的小和尚红着脸结结巴巴道:“这是人间的说法,凡人百岁已是长寿,百年好合,便是,便是长长久久的意思。”

 

再之后啊,老猴儿捂了猴崽儿的眼睛,你说说该发生点啥子哟?

 


【圣江】心魔-第二章

第二章 
我很是吃了一惊,惊得连手中的桃儿都没有攥住,粉白的桃肉在地上滚了两圈,粘了一层细沙。 

出家人最忌浪费食物,我伸手去捡。谁知大圣毛茸茸的手臂已经先我一步。 

我一边道歉,一边试图接过桃儿:“大圣,小僧来就好。”不料中暑症状尚未缓解,一动身子,就觉得头晕眼花,另只手里的馒头也骨碌碌沙面上滚了一转。 

大圣挑起一侧眉毛看我,直看得我面红耳赤,只能低声不住道歉。 

“哼,小屁孩儿,连个桃儿都握不住。”大圣嗤了一句,更羞的我无地自容,不过我向来固执,羞赧归羞赧,还是继续伸手去够那桃儿。 

 

大圣啧了一声,抬手在后颈处揪了几根猴毛,再送到眼前吹了一吹,顷刻就噗通一下落下两只膝盖高的小猴崽儿。 

这,这果真如传说所言。我惊得忍不住小声感叹。 

大圣撇我一眼,眼里好似有点克制着的自得,再一挥手,凭空变出一只水盆。两只小猴崽儿吱吱几声,一只拿过桃儿搁水盆里细细清洗,另一只一屁股坐下,抱着馒头细细撕掉粘了细沙的面皮。乖巧聪慧的不得了。 

 

我忍不住挪过去,一只手覆在那洗桃小猴的脑袋上,触手温软。小猴崽儿先是一惊,一只耳朵扑棱了一下,我小心翼翼顺毛安抚一阵,它似是很受用,小小的身子蠕动几下,蹭到我脚边,一屁股落在我脚面上,倚着我的膝盖,毛乎乎的小爪儿举起干干净净的桃儿。 

我笑眯眯接过桃儿,对着它湿润润的黑眼睛道:“真乖,多谢。” 

它精乖的很,一听我夸它,立马窜到同伴身边,夺了它的馒头便往我手里塞。 

被抢的猴崽儿看着有些憨厚,呆愣愣坐着,大约还没反应过来。我探过身去,握住它的小毛爪儿晃了几晃,也道了声谢。 

 

一旁的大圣咳了一声,我转身看他,他却背对着我,双臂撑在脑后吹口哨。 

我于是又对他赞叹道:“大圣果真法力无边,小僧佩服。” 

他从鼻子里嗯了一声,我听他吹哨的调子,却好似轻快了不少。 

 

两只小猴崽看起来尚年幼得很,闹腾了没多会儿,便扑在我怀里乎乎大睡。我一下下抚着它们的绒毛,有些忧心:“大漠戈壁,气候恶劣,带着它们可如何是好?” 

大圣倒是不在意的很:“待会一个移形法术,送回花果山便是。” 

“送回?它们不是法术幻化而成的?”我有些诧异。 

大圣一挥手,片刻后手里多了样物件,我定睛一看,竟是我胸前佩着的念珠。 

“哪有什么凭空变出的东西?不过是隔空取物。”说完,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法术高者,千万里外取物,待俺老孙取了西天的菩提念珠给你。”说罢又准备挥手施法。 

 

我顾不得礼节,抬手挡住他的手,郑重问道:“方才的食物和水,可也是隔空取物?” 

大圣应了一声,颇有些遗憾道:“长安集市的桃儿味道一般,不过馒头倒还能吃。” 

我只觉一阵热气涌上脑门,气愤道:“此等行径,与偷盗有何异?小僧,小僧断不能受此不义之物。”说罢,将吃了一半的桃儿和馒头递过去,想了想,又摸出两个铜板。 

 

再看大圣的表情,像是很惊诧,随后脸上又是气愤的神情。 

 

他一把打落我手里的东西,再一挥手,身边的戈壁也一并消失,烈日直接晒过来,耳边是他气恼的声音:“这戈壁也是我从百里外移动至此,若没有我这些偷盗来的东西,你早就一命呜呼了,还谈什么西行取经?若没有俺老孙护你,你哪能有命走到那劳什子天竺!”


他表情凶狠,尖利的犬齿亮出来,一双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眼睛,此刻也是恶狠狠的瞪着。周身更是聚起一阵气旋,卷着黄沙肆虐起来,便是大漠突起的狂风也不及它气魄。
原来这才是当年大闹天宫,大败天兵的齐天大圣,着实慑人的很。
我在这威压下只觉着胸更闷气更短,两只猴崽儿更是惊的吱哇乱叫,我勉强睁开眼,揽它们在怀中,不知何处来的胆量,迎上大圣的怒气,大声朝他嚷道:“小僧乃佛门弟子,断不做贪生怕死损人利己之徒,便是死了,大圣也不必去管!”
我拼着一股邪门的勇气嗷嗷一顿吼,吼完才意识到自个儿紧张的连指尖都在颤抖。我这才后知后怕地抬眼去看大圣,只怕更加惹怒他,一金箍棒送我去见佛祖。
果然,四周的风沙更烈。大圣冷笑一声,我不由得缩缩肩膀,只见他从右耳中扯出那神器金箍棒,金色的亮光耀得我眼晕。
阿弥陀佛,我念着佛号,心脏几乎都快停止跳动。

等了片刻,迟迟不见落下,我睁眼去瞧,大圣嗤笑一声,举着金箍棒朝我挥来。
这次我却没再闭眼,不想在最后关头再被他耻笑了去。
那金光闪闪的大棒点了两下,竟直冲我衣襟而来,我尚未反应过来,便被它挑起。大圣将我举过头顶,邪笑道:“俺老孙要管便管到底,可由不得你。”说罢,悠哉哉晃了晃金箍棒。
我被吊着,又晕又怕。不知怎的,却硬拼着一口气不向他示弱。


大圣也不急,伸手“变”出只水灵灵的桃儿,一口一口咬着,小猴崽儿在下头急得直窜,伸长的小爪儿想去够我。
果然是只蛮横任性的猿猴,师傅一点没说错。我咬咬牙,不去看他,静下心来念诵经书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我诵完好几卷经,终于听见下头传来气急败坏的一声吼:“小秃驴,算你狠!俺老孙的脑仁儿都要炸了!”
我口中诵经不停,只低垂了眼帘看他。
他恶狠狠朝我呲牙,我却觉着甚是虚张声势,颇有点面恶心软的意味。
过了半晌,他狠狠挠了挠头顶的乱毛,泄气般地垂了肩膀,口中念了句咒语,金箍棒便慢慢缩小,他再一抬手,一朵云彩飘到我身下,我也慢悠悠落地。


小猴崽儿蹦跳着过来,那只机灵点儿的更是捡起方才被打落的两枚铜板,小心翼翼递给大圣。
大圣低头瞅两眼,再扭过头去,一挥手,铜板消失不见。
“铜板,送给店家了。”一开口,颇有些认命的无力感。
我见他尾巴都耷拉下来,终于忍不住笑出声。
他猛地弯腰凑到我面前,气急败坏地吼:“这下满意了吧?啊?满意了吧!”

 


 谢谢大家的喜欢,第一次写同人文,还是希望能坚持把自个儿的脑洞写出来,你爽我爽大家爽*\(^o^)/* 更新时间不定,争取三天一更的频率(/ω\)